第(2/3)页 宇文晔慢慢蹲下身去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他,轻声说道:“皇兄,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这么多年,你离家游历,修行念佛,又入世登极,搅弄风云,还是摆脱不了?” “……” “你的心魔,到底是什么?” 宇文愆没有说话,只静静的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,那目光又移向了他身后的商如意。 经历了刚刚一番乱斗,商如意的发髻已经松散,钗环落了一地,额前鬓角几缕乌黑的青丝在风中不断缠绕着,若不是还剩一支步摇勉强为她稳固着发髻,只怕现在的她已经是披头散发了。 看着她的发髻,宇文愆的目光竟似有些缠绵。 但,他的目光也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,只看了一会儿便冷冷的收回目光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 他,似乎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 宇文晔死死的盯着他,两眼渐渐发红。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的时候,突然听见地上传来了宇文愆低低的气音,细若蚊喃,却在这一刻,重重的落进了他的心里:“她,嫁进宇文家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夕阳照在她的金步摇上……她,在发光。” “……?” 宇文晔一听,立刻皱起眉头,回头看向商如意。 站在他身后的商如意也本能的皱起眉头,但下一刻,她的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。 她嫁进宇文家的那天,天气的确很好,夕阳也很明亮。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阳光下发光,但—— 她没有带金步摇。 她只有一支金步摇,就是现在带着的这支,但这是当初嫁入宇文家后不久官云暮给她的,锦云曾经告诉过她,那是官云暮嫁给宇文渊的时候带过的。 “……!” 商如意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这个时候,宇文愆再次慢慢睁开了双眼,他的眼瞳已经完全透明,好像所有的心绪,感情,都已经随着鲜血流干了,剩下的这具躯壳失去了五感,也没有了任何温度,唯一还残留在那双眼睛里的,是曾经见过的,一幕幕往事…… 她嫁进宇文家的那天,夕阳如火,火红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,金步摇随着她莲步姗姗而一摇一摆,那光芒深深的扎进了躲在角落里偷看的,孩子的眼睛里。 他一直记得她一身绿裙,轻盈蹁跹的模样。 慧姨的声音,阴冷中带着无限的不甘和怨恨,一刻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回响——这个女人,她一直在等着你娘死,你娘死了,她就嫁进宇文家来了,说不定你娘就是被她诅咒死的!你可不能真的把她当做娘亲,她不会亲近你,不仅不会,她还会加害你! 等到有一天她再生下儿子,你的一切就全完了…… 这声音,如同鬼魅,如影随形。 所以,他开始警惕起来,像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;而果然,她待他很冷漠,他也不亲近她——事实上,他本就不轻易的亲近任何人,在感觉到了她的冷漠之后他也越发的小心谨慎,因为慧姨说过,她一定会为了她的儿子来加害自己的。 后来有一天,她真的生下了一个儿子。 第(2/3)页